【豪円】告別禮物(3)

  不動和豪炎寺走出房門,有個男人已經等在一旁,湖水色長髮浮貼臉頰淌在肩膀,他右眼帶著眼罩,穿著同樣的黑西裝和領帶,身型略顯單薄,可是奶茶膚色和略上吊的眼角睥睨人時絲毫沒有女氣,豪炎寺知道這個男人,他本名叫做佐久間次朗,負責定價品的交易工作,代號是「S1」,佐久間和不動同樣是幹部級,一樣對每件事情作法我行我素,稱他們是同僚,充其量只是動手之前會看一下旁邊有沒有人,不動和佐久間平常沒有什麼交集,除非有什麼事情非得要面對面交談。
  「源田說你今天又搞掉一個手下,不是說了別這麼快處理嗎?你嫌人手太多也該有節制一點。」

  「哼,跟一個櫃檯領班好到用本名相稱啊?」不動挖苦說。「你不是應該好好處理那個壞掉的拍賣品嗎?」

  「我正在處理啊,會計算了至少損失一百多萬,你沒看到老闆那個樣子,我敢說要是向他腦袋丟瓶白蘭地絕對立刻著火。」佐久間右手握拳伸向他們,手腕一轉,指間夾有張磁卡和鑰匙。「所以,他要我來告訴你,如果再讓拍賣品出事,可是連『二流』都保不住喔。」

  「然後,你順理成章接替我的位置,是嗎?」不動抽起佐久間手上的東西丟向豪炎寺,突如其來的動作差點讓豪炎寺慌了手腳。

  佐久間笑道:「他就是那個東大畢業的傢伙?真正看到好像沒什麼特別嘛。」

  「怎麼──怕你屁股坐不熱位置啊?」

  「比起替我擔心,你才該害怕吧。老闆之前還在向客人炫耀有個大學小弟在幫他做事呢,我看你還是小心點比較好,誰也說不定他才是接替你位置的人。」

  豪炎寺因為佐久間的話差點冷汗直流,他向不動瞧,但那沒有用,不動冷淡的表情仍舊沒有半點變化。

  「不關你的事。」

  「是不關我的事。」佐久間抿出一抹假笑,金桔般的左眼飄往豪炎寺,只有一瞬間,豪炎寺感覺到佐久間的態度有些不對勁,還在想著是什麼原因,佐久間說:「那麼,我要先回六本木了,好好加油吧,F1先生。」他在「F1先生」幾個字加重了語氣。

  「混帳……」

  不動瞪著佐久間離去的背影,要是身在火藥庫,他肯定朝他背後來一發火箭推進榴彈。豪炎寺不禁慶幸不動對佐久間的厭惡感大到連他的存在也無視了;豪炎寺是首個以異常卓越學歷進入組織,即使是從最基層開始做事,其他人依舊難免會異樣看待,尤其是不動,散發出來不屑顯而易見。

  其實說是學歷,組織老闆想要的是各種能用得上的專長,豪炎寺第一次接受調教工作時,那位資歷較久的搭檔曾說過,組織會讓部分商品保持完全天然的狀態,不過主要的客戶群不在於這個部份,因此大多數商品不管男人女人,組織總希望全部都能靠插入式性交得到高潮。

  作為天生擁有這樣構造的女人就算了,男人身體想要達到這種程度完全是強人所難,剛開始發展調教工作的人是一群烏合之眾,往往讓商品失血過多甚至一不小心直腸脫垂的糟糕情況,即使努力維持好小命,傷口遭到病菌感染的傢伙也活不了多久,屢次受到教訓,組織不得不安排擁有相關知識的部下專門負責這一塊工作,會選在六本木本部不遠的新宿飯店也是為此。

  這種一旦出錯就是幾百萬報銷的苦差事根本沒有人想插手,所有人抱著僥倖想法等哪個運氣不好的手下當犧牲品,結果居然是居於高位向來不管閒事的不動成為招集人,當時內情豪炎寺不清楚,只打聽到是佐久間從中作梗造成不動進退兩難才硬是吃下這筆帳;然而好不容易成立好工作項目,最後能留下的包含豪炎寺也只剩下九個人而已,這個數字是還沒扣掉今天才剛被不動槍殺的搭檔。

  「這間房間。」不動指向零五一三號房。「門的裡外都會鎖住,感應器在左側,平常是關閉狀態,你進去時照一般程序就可以了,從裡面出來前要先用內線電話向櫃台報備,必須有其他人在外面刷卡才能啟動裡面的感應器,三十秒沒關上門警報器會響,需要的食物全部準備在冰箱了,微波爐和垃圾箱都在房內,沒有任何命令或緊急事情不准離開。」

  「一直到拍賣會為止嗎?」

  不動用毫無感情的語氣道:「老闆要提前一個禮拜舉行,我沒有來的時間,你繼續執行基本的工作。」

  「是,我知道了。」

  豪炎寺低頭看著磁卡,剛才他們出來時的確是碰上佐久間,但不動並沒有聯絡任何人,也就是說不動能夠直接出入房門,所謂限制只有豪炎寺的磁卡才有,不管這是組織原有的階級規則,或者不動本身的不信任所致,豪炎寺帶著円堂離開的可能性又更低了,還好並非全部都是壞事,從不動將工作幾乎丟給他來看,豪炎寺認為佐久間肯定說中不動痛處,不動想挽回劣勢,一定不會乖乖待在老闆看不見的地方,少了一個活動監視器,這對豪炎寺來說再好不過。

  豪炎寺打開零五一三號房門,他和不動結束談話算算已超過十五分鐘以上,空調一直都在運作,可是氣氛和豪炎寺第一次進來時全然不同,本來以為很溫暖的碎花壁紙和雙人床是這麼異常的腥紅色嗎?一股淡淡的淫靡氣息浮動於空氣撲進豪炎寺鼻腔,他看見円堂還坐在椅子上──與其說円堂是坐在椅子上,應該是攤在椅子上才正確,假如不是身體緊捆在椅背,円堂恐怕要像融化的蠟燭整個人軟趴在地。

  豪炎寺抓起搖控器停下震動的按摩棒,円堂低鳴一聲,死咬的下唇終於稍微鬆開,豪炎寺走了幾步,心底有種莫名膽怯,那就像明知道眼前有某種可怕陷阱還非要踩進去,他繞過餐車,只要再兩三步就能碰到円堂,但是那樣的距離突然變得遙遠了,豪炎寺抓緊自己額邊的髮絲,頭皮發出刺刺麻麻的疼痛感,他吐口氣。

  「拜託……」円堂氣若游絲地說,嚇了豪炎寺一跳,他張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又好像僅是換個氣。

  豪炎寺收緊五指,握緊著雙手,接著道:「我幫你解開,別亂動。」豪炎寺說完才想到類似的話不動也說過,在這之後還毫不留情翻臉,他以為円堂會誤會意思,意料之外円堂輕輕點頭說:「拜託你……」是出於天生對人單純的信任吧,真是個笨蛋,豪炎寺悲哀地想。

  他先解開下體的器具,調教束縛帶在円堂身上留下淡粉紅地長痕,按摩棒少了固定,稍微滑出後穴,那裡猶如沾了糖漿的裡肌肉,輕一碰觸,混著不明體液和潤滑液的半透明流質物泌出穴口。

  「嗚嗯,不行,那……裡……」円堂猛地急促喘息,快得連肩膀跟著激烈起伏。「沒事的。」豪炎寺不知道該用什麼話安慰他,剛剛用在円堂身上的潤滑液並不是一般市面上的產品,參了類似毒鹼和羥色磷酸的改良幻覺藥物,能完全帶給身體愉悅的深層知覺,但仍會產生「嗅」到顏色、「摸」到味道的聯覺現象,大部分只有初次調教會發配使用。

  藥效時間大概還要十幾個小時,円堂沒有辦法靠自己的力氣站立,豪炎寺將他抱上床鋪。今天的調教照往例來看至少會持續到拍賣會前三天,負責幹部每天是在晚上七點左右巡視和驗收進度,但不動是否會按表操課是另一回事,可以的話,豪炎寺根本不想拖到最後一刻,這不僅僅是為了円堂,這裡種種腐爛氣息更令人討厭。

  趴在床上的円堂緩慢扭動身軀,發出細微喘息,以一種要命誘人的姿態磨蹭床鋪,性徵揚得高高,黏膩液體由股間彎彎曲曲吸附大腿內側,那跟在豪炎寺印象中的円堂全然不同。

  儘管是小時候的記憶了,他無論對誰都能毫無芥蒂露出笑容和專注於足球練習的表情仍舊歷歷在目;兩人長大之後円堂進入一家物流公司上班,當豪炎寺決定去德國時,円堂是第一個支持他發展,但不過是兩年時間,円堂便突然人間蒸發了,剛開始警方也是例行公事處理失蹤案件,沒多久竟然全擺出「失蹤了也沒辦法」的敷衍態度。

  然後,當豪炎寺開始感覺不對勁,不顧家人反對休學回國,藉由各種蛛絲馬跡調查至最後,再次見面居然是這種情況。但這已經是老天給豪炎寺最好的機會了,本來組織入手的貨物會盡量三個月內清售,沒想到暗地裡有幾個幹部私藏,老闆不得不進行大清掃而損失幾名手下,導致整條生產線暫緩,恐怕現在円堂已經不在這間飯店。

題目 : 同人衍生創作 -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留言

等待許可的留言

此留言需要管理員的許可
發表留言
只對管理員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