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ak組】共犯結構(5)H-END


  明明不喜歡這種事情,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円堂那份禮教意志早已被五感趨到看不見影子,激烈起伏的胸口好像快關不住心跳,呼出口的呻吟越發艷麗,像誘惑水手的賽倫之歌。

  「呼嗯……唔,啊、等……那邊,呀啊啊──」円堂閉緊雙目,漆黑中彷彿綻放了煙花,前列腺猛然遭受衝擊,快感劈哩啪啦由尾骨斬向腦幹,承受強烈刺激的身軀僵持成弓狀,口中服侍的性器不小心落了一旁,感覺到熱燙的脈動擦過臉龐,円堂無暇理會,感官已經混亂得不能自理,鬼道及時抓住円堂不穩的肩膀,倖免差點撞到流理臺的腦袋。
  「真是的,別興奮過頭了……」

  円堂努力抑制急促的呼吸道:「唔,對不……起……」

  「嗯?」

  鬼道愣了愣,但馬上查覺円堂把他埋怨豪炎寺的話誤解了,剛經歷高潮的円堂幾乎失神,不知為何唯有這點仍舊相當在意,往日精神奕奕的圓眼激起水霧,半闔嘴角泌出唾液,淌於其中的紅舌發出果糖似光澤。

  本來應該要解釋清楚的鬼道輕皺起眉,根本沒餘裕思考地說:「抱歉,守……稍微忍耐一下吧。」他空出右手扣住円堂下巴,一鼓作氣將自身送回散發甜美氣息的口舌間,快速來回動作。

  「啊?嗯──唔……」那樣粗魯像是要拆掉他軀體的力道前後包夾,交感神經和維持理智的羞恥錯綜複雜地在心底發酵,円堂再也吸收不住淚線,溢出眼眶的水珠混入嘴裡,散發著沉浸海底的味道。

  唇齒間張開了極限,乘載來勢洶洶的抽動,同樣入侵體內的後方,慚愧、快感、疼痛像數條鋼絲線綁住軀體,隨著它們一前一後,有種靈魂從此飛出肉體的錯覺,劇烈搖晃讓円堂搞不清楚東西南北,茫然視線失焦許久,猛然回過神來,某股熱流早早湧入口腔,滿滿得無法停止的體液勉強吞進肚子,喉嚨還是一下子嗆到了,円堂按住嘴連連乾咳,感覺聲帶有點發疼。

  「哈啊……嗯咳……」好不容易後面的活動也結束,円堂努力克制雙腳別再胡亂顫抖,翕張的穴口仍半是癱軟,裡頭注滿了另一人的精液,鮮明的感覺太羞人了,円堂亂哄哄的腦袋裡只想著要先起身,腰際一陣酸疼,無法控制跌向前方。

  不是預期中冰涼的地板,円堂投進某個溫暖懷抱,雖然因此總算暫時保持一點站姿,但說是站姿,上半身大部分是掛在對方的重心,誰在說著什麼話,依稀聽見周遭整理衣物的布料廝磨聲,円堂昏沉間再度想起自己光溜溜的下身,然而身體實在疲憊至極了,顧不得現在的難堪姿態。

  「你下午還有事吧?」豪炎寺對鬼道說,眼光指著失去意識的円堂。

  鬼道用不驚動円堂的緩慢動作,一面交付給豪炎寺一面道:「嗯,這邊麻煩你了。」

  大部分的善後工作就是這樣簡單決定;今天豪炎寺負責幫円堂清理,鬼道則去除些許殘留現場的體液和凌亂桌椅,拉起窗簾重新讓室內回到陽光下,西南風吹入廚房驅散最後一點曖昧氛圍,不會有任何人能知道這裡曾幹過什麼好事。鬼道轉開流理臺的水龍頭,清洗雙手和出了薄汗的臉頰,因為認為不是做全套,所以有些放縱,外套底下的襯衫濕了一半,看來非得回去換套新西裝不可。

  浴室內傾盆的水花聲不知持續多久,雖然知道不會這麼快,鬼道仍走向二樓,進入円堂房間,豪炎寺偶爾會在円堂家過夜,要找一兩件替換衣物不難,連円堂換洗衣物和兩條長毛巾,鬼道都一併置放浴室門旁的鐵架,等待期間鬼道也在腦中重新劃分今天的行程表。

  忽然面臨更動時間的狀況已經不少次了,鬼道並不喜歡變數,但不知何時起,只要一進入三方對峙的局面就無法擺脫這種脫序演出,可能是打從坦誠面對心情後,無可避免的阻難吧;就像豪炎寺在溫存時會忘記那是得隨時待命的休假時間,結果老在醫院來電而尖叫不停的PHS手機聲中搞得精神焦躁,匆匆忙忙把該發洩的慾望湮滅衝回工作岡位,如果真的認真細數,鬼道和豪炎寺已經相像到公私不分了。

  鬼道忽然不禁感到厭煩,並且他從豪炎寺今天率先越軌的行為能看出,這點他們兩人仍然可悲的不謀而合,那股想要獨占円堂的心情越來越強烈,但是說出口的時機遲遲未來,矛盾源頭追訴到最初記憶的話,應該是國三的畢業典禮。

  「這段時間的旅程結束了,各位自由飛往更遙遠的路程時,請不要忘記在你身邊重要的人們……」

  鬼道記得是念到這一段致詞時,目光掃到了台下,坐在師長席後第一排的円堂也正看著他,沒有踢球時的活力氣息,雙眼蘊含感傷,是屬於對每一個人都有的同樣程度,在那個位置上的円堂無法發現各處向他集中的焦點,但位於至高點的鬼道看得很清楚。

  円堂正後方是同年級的風丸,右側是木野,再隔壁是久遠冬花,雷門夏未沒有列入,她站在入口處一臉正考慮事情的模樣,二樓看台座位的在校生席是帶有悶氣的宇都宮虎丸,大家心照不宣,全是繞著円堂守這個人,座位間無端憂慮的感覺加倍明顯,至此還不算躍躍欲試的校外人士和蠢蠢欲動的義大利人,幸好円堂天生有著銅牆鐵壁般遲鈍的感情神經,使目前為止在二三壘間被野手刺殺的跑者不計其數。

  鬼道結束空中巡視,致詞也完美落幕,台下掌聲此起彼落不斷,鬼道沒有意思聽師長的後續感言,找了機會從後台溜出禮堂,因為他發現那片整齊席次中,沒有豪炎寺。

  「要去哪裡呢?」鬼道追上往一年級校舍方向離開的豪炎寺,其實就算不問,由那個方向往前走也只有接學校停車場的一號後門,或許是打算將那裡做為碰面的約定地吧。

  「你……」鬼道調整呼吸,壓低嗓音說:「你要對円堂明說了嗎?」

  豪炎寺停下腳步,回頭時的表情沒有波瀾,顯然是猜到會有這種意外了。

  「你認為呢?」

  「他不會答應你的。」

  「我知道,他對任何人都一樣。」雷門的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是最靠近円堂的鬼道和豪炎寺,所謂的喜歡在互相傳達時就已經不對等了,說是告白其實更像是對此做出告解獲得一點解脫。

  「但是,我可以改變這個結果。」鬼道看見豪炎寺冷淡的臉色產生漣漪般微小變化,那是想要相信又認為不可能的訊息,於是鬼道接著說:「你認為円堂會給你什麼回答?我想是苦惱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說考慮看看吧,但是那個考慮你想過會是怎樣的情形?」

  豪炎寺緊閉嘴唇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什麼令人厭惡的畫面,稍稍瞇起雙目。

  「他會找你商量。」

  「沒錯,換成我的情況也是一樣。」而且他們彼此是不會大發慈悲的把円堂拱手讓給對方。

  「所以呢?」

  「假設,我和你同時對他告白……」

  「你在開玩笑吧?」

  「開玩笑的話,你就不想試試看嗎?」鬼道拉起了自嘲式微笑,他說:「天才攻擊策動者……我好歹是扛過這種名號喔,就算是賭博也會把勝率提升到最高。」

  蓮蓬頭噴灑的聲音停止了,鬼道離開依靠的牆面,查看手錶,指針停在三點半,他決定還是取消四點的那場約會,本來就是近似對方面請求的會面而已,沒有這項行程,跑車即便放慢三十里速度也可以準時在半小時回到家,洗個澡休息一會,換完衣服再出門到指定酒店,離六點整舉辦的餐會綽綽有餘,這也才是最重要的交際,畢竟主辦方之一可是未卜先知地打了手機來施壓呢。

  浴室拉門唰拉打開一半,熱水產生的霧氣像乾冰瀰漫走廊,鬼道接過濕淋淋的円堂,豪炎寺裸著上身,自行取了毛巾一邊擦拭頭髮一邊拿換洗衣服又進了浴室;円堂似乎是在洗澡的時候終於醒過來,但是迷迷糊糊的樣子可見不是完全清醒,如果沒人幫忙早就睡死在浴缸裡吧,鬼道照顧孩子似替円堂擦乾身子,擺弄四肢穿好衣服,牽著他的手回房休息,拿起床頭櫃上的鬧鐘,設定好五個小時後叫醒円堂吃晚餐,再次回到一樓時,豪炎寺已經穿戴整齊,正檢查手機裡的簡訊。

  「緊急事故?」鬼道問。

  豪炎寺搖頭道:「今天的調班通知。」

  「需要載你一乘嗎?你應該是走路過來的吧。」

  「啊啊,那就謝了。」

  円堂家是住宅區內,想要到停車場必須走過一條街,兩人各自在玄關處穿好鞋,一打開門迎面的冷氣團還是有些強勁,不過掃至道路兩邊的積雪因正午曝曬而融化不少,打鬧的孩子、遛狗的民眾再次出現在街頭,東京難得大雪不消幾天幾乎快讓人遺忘。鬼道和豪炎寺在沒必要時不會閒聊,似乎是一種新默契了,但現下的豪炎寺總有種莫名浮躁感,本以為那是對円堂的情感,仔細觀察又好像夾雜其他考量的憂慮。

  鬼道在能看見停車場自動收費亭的距離前,忍不住開口:「怎麼了……你想說什麼嗎?」他希望在進入車子前解決問題,這種氣氛一點也不適合在駕駛時交談。

  豪炎寺也許是感受到鬼道的想法,他頓了一下,還是答道:「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豪炎寺回想著什麼事情,許久後說:「你為什麼不告訴円堂,那個約定的內容,今天你應該是想說的吧?」

  「你知道多少了?」鬼道略顯驚訝地挑起眉。

  「東京閃電今年的主贊助商換了一家叫稻妻娛樂的傳播媒體,稻妻娛樂上頭是木藤廣播系統有限公司,母公司在大阪,但說到木藤(kidou)……鬼道,只要隨便想一下馬上能猜到是幕後出資老闆是哪家財閥了。」

  「你該不會想說我動用資產吧?」

  「也許有點私心吧,不過你知道做為足球員的堅持……円堂的實力不需要,也不會接受那種做法。」豪炎寺吐口氣,緩緩道:「大概只是給了他們經理幾個招募球員的意見。」

  鬼道笑了一聲,算是承認了。

  豪炎寺繼續說:「既然如此也沒有隱瞞贊助商的必要,如果事後才讓円堂知道反而更麻煩不是嗎?為什麼改變主意了,鬼道?」

  「為什麼──我以為不用說,你應該也知道理由。」

  「這麼說,果然你也感覺到了……円堂越來越不安的樣子。」

  「不安嗎……」鬼道苦笑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才好,他好像認為會變成這樣是自己的責任,如果跟他說了球團的事情,八成只會往糟糕地方想。」

  雖然那並不代表完全與円堂無關,不過打從一開始,円堂就只是在早已過濾完畢的選項中做抉擇罷了。擄走他所有注意力,扭曲他思考方向,並且讓他習慣同時和兩人做愛的罪魁禍首,是他們。這樣的罪犯可沒有資格責怪他人,無論鬼道或豪炎寺都很清楚。

  鬼道走進停車場,摸索口袋內的鑰匙和電子遙控,解開自動鎖,車身發出一聲鳴響,車頭燈閃爍黃光。鬼道打開車門,用突然想起的語調說:「那麼,我們達成共識了?」

  豪炎寺看了一眼鬼道,目光移向地面,小聲回道:「……也差不多了。」然後不客氣地坐進副駕駛座。

  鬼道微笑著輕嘆口氣,同樣進入車內。躲在雲後的陽光恰好露出一點臉,金芒打向亮黑色汽車引擎蓋,折射奇異的暈白光澤,瑪莎拉蒂不久發出低沉引擎聲,輪胎緩慢爬離白漆製格線,照柏油路面指示的箭頭前進,轉了一條漂亮弧度,駛出停車場。

  兩人在同一部車內,但所前往的目標已然不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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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而言之,對老人家的道德觀來說,還是分開吧隊長(語重心長!?)

  然後,上篇說要修改的部分,因為一點意外我跑去開新坑而沒改(毆),啊嗯……想說不改應該也OK,並不是很大的範圍,改了也不會逆轉劇情XD……總之看看情況了囧|||||

  再一次感謝這段期間陪伴OWL寫文的各位,歡迎留言或噗浪做學術交流^^(誤)

題目 : 同人衍生創作 -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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