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円】幼虎依存症(1)


  上一秒還是玫瑰紅的黃昏轉眼間暗了下來,路燈擴開的光源像是好幾束舞台聚光燈,円堂從一個聚光燈走向另一個,玩轉指尖的足球收回懷中,位於稻妻區柴川町的家門已近在眼前,還未推開圍欄,燉肉香如誘惑維尼熊的蜜糖誘人,円堂吞吞口水,取出口袋裡的鑰匙。

  「我知道,這些都有好好抄起來了,大火轉小火之後等一個小時……」円堂打開門就聽見玄關不遠處傳來虎丸的聲音,因為直立式電話裝在門口附近,円堂很快看到虎丸拿著電話的背影,他在白色T桖外套了件格子圍裙,正畢恭畢敬的說話不時點點頭。

  「虎丸?」円堂一出聲,虎丸整個人震了下,回頭時眼睛張得圓滾滾,似乎是現在才發現有人進屋。他連忙對電話道:「那個,謝謝,現在就先這樣了。」他等對方回答完什麼又立刻說:「我已經成年啦,這點小事有什麼問題,還有事情明天再說,我要去忙了,再見。」虎丸匆忙掛了電話。
  「是隊友嗎?」円堂問。

  「不、不是……現在才六點吧?円堂前輩,今天好像回來得很早。」虎丸向客廳走去,擺明不願談論電話聯絡的對象;円堂也不想讓虎丸覺得困擾,順著他的話題回道:「因為剛連續比完四場聯賽,教練說放鬆一下對精神比較好。」

  円堂跟在虎丸後頭走進客廳,發現置於黑櫥櫃上的電視機沒關,他接著問:「你在看球賽啊……怎麼沒開聲音?」

  「聲音會讓我分心,這是錄好的影帶,昨天櫻板SC對千葉神山,円堂前輩在球隊應該也有看過了吧?」

  「看過了,畢竟我們第二場比賽會遇上千葉。」他伸伸懶腰。「呼,看到我都可以當轉播了。」

  「那麼,你有看到下半場最後那記內側射門吧。」

  「喔──豪炎寺那一球很妙呢,居然能這麼輕鬆連過兩個人。」

  「對吧?真的好厲害──不虧是豪炎寺前輩!」虎丸興奮的語氣稍微降了下來。「唉,我……真想跟他比一場,為什麼我們的球隊都輪不到啊──」他雙手環胸,好似不滿裁判給了一張黃牌,和他身上那件圍裙成為有趣落差。

  「哈哈,不用這麼著急吧,只要繼續比賽一定有機會,今天我們球隊也為千葉的比賽開了作戰會議……說起來,櫻板是關西那邊的隊伍吧?」

  「是啊,円堂前輩,之前輸掉的──唔,對不起,我、我沒有要……」

  「嗯?」円堂愣了下,片刻後才理解到虎丸的顧慮,他哈哈笑道:「沒關係啦,球隊輸掉比賽是事實啊。只要好好努力,我們下次一定可以贏回來!」

  「但是,那場比賽根本不是円堂前輩的錯誤,上半場結束不是還維持零比零嗎?」

  「那是因為大家都有很好的做出防守,不只是我的關係啦。」

  「不行,做為前鋒光是這樣怎麼可能得分,那一場九號的右前鋒一對一控球沒有一次突破對方的五號,能攻到禁區都是因為其他球員助攻,後衛也是,一直不敢站上前,中場常常多空出那麼大距離,這種隊伍就算円堂前輩擋住再多球也沒用吧。」

  「真……真是厲害,你怎麼跟教練說一樣的話啊?」

  「哈?」虎丸紅了下臉。「因、因為只要是円堂前輩的比賽,我都很仔細看好幾遍的關係……吧?」

  「這樣啊。」他點點頭,頗為嚴肅的道:「難怪你會被推薦進歐足總賽,我果然要好好學習你才行。」

  「學習……我?」

  「呃,我有說錯什麼嗎?」

  「不,但是,唔嗯……總覺得,円堂前輩注意的方向好像不太對……」他越說越小聲,到最後幾乎是沒有咬字,円堂以為虎丸沒自信,便拍拍他的肩道:「放心,放心,你不會輸給豪炎寺啦,虎丸有虎丸的優點啊。」

  「不是這樣啦……」虎丸嘴角停在不知是想哭想笑角度。

  「對了,我剛剛在門口聞到香味囉,今天有特別煮什麼嗎?」

  「我是煮……」他聲音一擰。「唔啊!差點忘了!」

  「虎、虎丸?」

  「對不起,円堂前輩請稍微等我一下!」虎丸尾音還沒結束,踩著拖鞋衝向廚房邊喃喃說:「完蛋了,不知道有沒有事……」

  廚房一下子有什麼鍋碗瓢盆相撞的聲音,間或幾句是虎丸大聲的懊悔「啊啊,我這個大笨蛋──」等等語句,使得本來想乖乖坐在餐椅的円堂忍不住起身,但是自從他燒壞一個不銹鋼鍋還把抽油煙機搞得必須整台換新後,目前遭到虎丸嚴禁進入廚房好幾個月了。

  「那個,虎丸──」円堂掀開廚房入口的小布簾,裡頭倒沒想像中糟糕,只是一些廚具和蔬菜交叉亂擺,不過這個樣子對虎丸來說已經很不得了,円堂知道虎丸因為母親的關係,向來很珍惜料理台。

  果然不好處裡的樣子──円堂想開口幫忙,似乎是料想到他的心聲,虎丸頭也沒回地道:「再給我十五分鐘左右,円堂前輩不用過來了。」然後,他找到埋在青江菜下的菜刀,清洗好砧板,急忙忙地切出蔥花和幾片魚板。

  円堂苦笑著抓抓頭髮,不過能飯來張口的日子還嫌棄就太不知好歹了,所以他倒立刻樂觀轉換心情,乾脆先進房間整理運動背包和一些盥洗用具沖澡。大約十幾分鐘後,円堂嗅到越發好吃的鹹甜香,回到客廳伸長脖子一看,虎丸如期端出兩個大碗,裡頭只有佐料和乾麵,正想要問怎麼沒有湯,虎丸已經回頭取了大鍋,直接將裡頭的湯一次倒進碗裡。

  「抱歉,因為有些煮過頭,湯少了很多。」他加滿了円堂那一碗後,自己的分量只夠一半而已,円堂表示倒回點湯給虎丸,但是被搖手拒絕了。「我已經調好碗裡材料的分配量了,要是再混過來,兩邊的味道會變得不協調。難得円堂前輩這麼早回來,就不要客氣吧。」

  円堂一知半解的頷首,他看看湯麵道:「這個,是豚骨拉麵吧?」

  「嗯!円堂前輩去雷雷軒的時候不是說很喜歡嗎?」

  「有嗎?」他想不起來這件事情,不過即使是隨便猜測,虎丸也說中了。這麼說,剛才是打電話給響木教練囉,円堂一邊思考一邊夾起麵條放入口中,味蕾一碰到濃郁香味,立刻止不住吸了一大口。

  「味道怎麼樣?雖然我比較擅長中式料理,不過製作原理應該差不多。」

  「好吃!看來虎丸不踢球,開餐廳也沒有問題呢。」

  「嘿嘿,我以前是虎之屋的招牌嘛!」虎丸對自己的結論很滿意地點點頭,他褪下圍裙,拉了張椅子在円堂對面坐好,兩人一邊閒聊起關於料理的事情一邊用餐,談到豚骨拉麵的作法,虎丸老實地說:「我不喜歡做大骨湯,過程太費工了,川燙去血水之後還有好長的時間要燉熟……啊,那個,円堂前輩千萬不要把忘記顧火的事情告訴我媽媽喔!」

  「這有什麼關係嗎?」

  「她啊,只要跟鄰居聊天,老是會說:要虎丸熬湯?還不如找小黑幫忙──如果被她知道這件事情,一定又會笑我了。」

  「小黑……不會是你家附近那隻柴犬吧?」

  「就是牠,你看吧,哪有人把自己兒子說得比狗還不如啊!」虎丸不高興的皺眉,但沒多久他想到什麼事情,面色突然轉為明朗地道:「吶,明天円堂前輩會放假吧?」

  「明天嗎?應該沒什麼事情。」

  「太好了,等等來做吧!」

  「做什麼?」円堂準備拿起碗喝湯的動作停在半途,他瞥向虎丸。

  「做愛。」

  「喔,這樣啊……」円堂喝完湯,放下碗,忽然一股不妙的感覺從額葉飄過,他僵硬的抬起頭問:「你剛剛說、說什麼?」

  「円堂前輩。」虎丸一個字一個音的念道,他放下筷子,兩手置於膝蓋,雙目認真直視円堂,頗有向伴侶求婚的氣勢。

  「我們,今天,來做愛吧!」

  「哪有人突然說要做……這種事情,為、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這個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這段時間不是你在比賽就是我這邊要做訓練,距離上一次已經過三個月了喔。」

  「是──是沒錯啦。」

  「而且,下個月我就要去義大利了,至少半年沒辦法見面耶。」

  「我、我會等你回來。」

  「不對,不是這個問題──真是的,我這麼說還不清楚嗎?」虎丸微努努嘴,就像對一個資質愚鈍的球員講解如何假動作過人。「我當然知道円堂前輩會等我回來,但是,在分開之前我還是會想做到讓前輩沒力氣出門為止啊。」

  「不要用這麼正經的語氣說這麼可怕的話,你是從哪裡學來的啊。」円堂覺得很想哭。

  這個時候,虎丸小聲嘆口氣,可愛地偏偏頭問:「真的,不可以嗎……円堂前輩?」

  「嗚……」

  円堂忍不住靠向椅背,虎丸的孩子聲線好像抵在他胸前的刀尖,猛逼他退到夾板邊緣,而下面有一群食人鯊等著分享晚餐。





OWL:
  我想寫能肯定說出「來做愛吧」的攻;標題改了很多次,最初是「來做吧」,後來又改成「不做嗎」(這不是好男人啊XDDD),想了又想,還是帶點感情的下標比較好(笑)。

  寫這篇的時候無意間放到獅子王專輯,剛開始沒注意歌詞,後來越聽越有感覺,就稍微看了下標題,居然是「I Just Can’t Wait To Be King」(我要等著成為國王),真是適合虎丸的歌啊XDD

題目 : 同人衍生創作 -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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